喵的她待得夠久了
在手術後的籠子裡
她又舔開自己的傷口
不，我不是說
籠子是不安全的
醫生說這純粹是個意外
我縫上她
又把線拆開在我縫上的地方
我想我是故意的
一定是這樣我故意撿到一隻貓
然後又丟掉她
我丟掉她在我撿到的地方
喵的她在籠子裡沉默得夠久了
籠子外有貓病了
籠子外的狗又恢復健康
只有她待在籠子裡邊張著大眼
我想她就快要成為一隻看盡人間疾苦的貓了
她成為一隻看盡人間疾苦的貓
叫我的名
去撥開窗外掉落的緬梔子
去發現龐大且外表奇異的果實
說今天早晨陽光又從漆黑的地平線迸射開來
一隻貓現在已經不存在
但做為貓的她過去確實踏過溼漉漉的雨
像我過去踩著老舊的地板
像我現在就要浮起來
是的
那隻受傷的貓
是我丟的*
我丟掉她
然後獻給你一隻嚐盡人間疾苦且喜歡呼嚕呼嚕的貓
但願從此帶給你快樂和幸福。
*注: 仿顧城〈歸來〉句: “那片月亮 / 是我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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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