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言偶爾總是給我寄來一些大陸出版的書籍和詩刊。其中2009年的莆田文學第4期也收了13的幾個長的組詩(最下圖)。
福建的朋友陳言昨天來信，要我幫他即將出版的隨筆集想一些可供選用的書名，我重新翻讀他的博客札記舊文，看到他在2006年曾給13寫過的一篇文章，copy過來收在檔案裡。
陳言每每在文章裡提到13時總會用到「堅持」這個字眼。我一直不甚明白，為何與我接觸不多的他能了解我的詩歌如此深？是的，我對現代詩有很多自己的堅持。有時我也會自問，堅持寫這些我的朋友們看不懂的東西是要做什麼？我不斷地問自己，然後仍不斷地繼續堅持著寫.....。胸腔裡震盪著的，是這條路上孤獨感不斷敲打心臟發出的迴音。也許到我無法再提筆寫字那天，我都無能回答這個問題。
「大概受了燕窩剛強的影響，十三的詩歌中很少見到軟弱的地方。」看到這樣一句話我也不免要軟弱地哭起來。
但願白晝的陽光裡有你們，至於眼淚，我只留給一個人，夜裡的我自己。
13
2010.10.7 記
music:李宗盛-給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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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by 陳言 2006.10.19
昨天收到十三從台北寄來她的手工詩集《十三隨想》，製作者是我們在“葡萄海文學論壇”共同的朋友孤翼。詩集共出版二十本。八月份開始做，十三在自己的博客上發佈征訂的消息，很快二十本就一下子脫銷，其中幾本是免費的，我也算一本，不免有些不安，於是就寫這隨筆表達我對她的感激之情。
算起來我跟十三認識快一年了。去年的十一月正是我非常失望的時刻，於是就整天泡在網路裡面。沒日沒夜的寫作多少安慰了一顆疲憊的心。因為偶然的機會我進入台灣葡萄海文學論壇，那時我更多是抱著玩的心態和難解的愁緒，於是我用了女孩子村莊的名字 “吉城”。這個筆名我現在很少用了，只有十三等台灣些許朋友還這樣稱呼我。現在十三給我寄書還是寫作都要特意寫著“陳桂廉（陳言）收”或“陳桂廉（吉城）收”，但裡面是習慣稱呼“吉城”。不過十三做事情的細緻卻常常感染了我，換句話說我正是從她那裏學會了對事物的耐心與執著。她每次寄書怕發潮就特意用了合適的塑膠帶子包裝然後用專門的包裝帶再包裝下，最後一層才是信封。她每次來信都很認真而客氣地詢問我需要什麼書如果台灣能買到的一定要跟她說。但我有次給她寄三本《風暴》期刊，她就馬上回信說怎麼那麼貴(13注:指郵資)，以後要把錢省下來出版詩集。在朋友裡面十三待人的好是大家都知曉的，比如這套手工詩集叢書正是十三組織幾個詩人找孤翼製作的，大概那時孤翼剛剛失業，十三說無論如何都希望她能夠挺過去。但十三讓我感動的還是她能夠很耐心地看朋友的詩歌並認真指出，在她的博客上極力推薦給朋友們。我也是在葡萄海上被十三推薦過的。在我們已經習慣疏遠閱讀他人作品的時候，她的堅持是多麼難得。我時常在看書寫作的時候就想起十三，一個跟我一樣堅持著的人，於是就不敢鬆懈，不敢輕易對詩歌出言不遜。
十三原名叫黃春華，後來被詩人燕窩收為第十三個弟子，於是燕窩跟她說你就叫十三吧。這樣的經歷實在有意思。大概受了燕窩剛強的影響，十三的詩歌中很少見到軟弱的地方。她很謙虛說是不會抒情，不會詠花誦月。也許正是因為她遠離了廉價的抒情所以成全她詩歌提前成熟。她的銳利與獨立思考是我見過不多的優秀女詩人中的一個。相對於很多名滿全國卻再也寫不出好詩歌的詩人來，十三的低調與堅持是讓人佩服的。她把寫作理解為“耕作”，我經常發現她的詩歌是半夜寫作的，發現她的博客中又多了讀書的記錄，於是我總是奮力追趕。我跟十三說我們要好好寫，以後出版一本詩歌合集。十三很爽快就答應了。
十三偶爾也翻譯些詩歌，雖然不多，但卻扎實。她對漢語語法非常重視，後來我才知道她的古典基礎很好。想想自己科班出身的卻是一臉的羞愧。在大學時代基本上把時間都花費在外國文學上，只是工作了才開始多讀了些傳統的東西。傳統的東西在我年輕時代是堅決抵制的，於是我對杜甫、李賀的認識要等畢業兩年以後的事了，當時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我不清楚十三是不是經常有發現新大陸的興奮，無疑見到她的努力就加大了我對寫作的動力了。
我想起前幾天看到2006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帕慕克的介紹中提到他20歲寫作小說之後30年光陰中從未從事其他非寫作的工作。如果換個角度來理解我願意把我的朋友十三理解為一個完全把自己沉浸在詩歌中的詩人，正是這樣，她就走在一條綠色的道路上。詩人戈麥說，寫作的東西要看到它的未來。那麼十三就已經走在未來的路上，一如她寫給我詩歌中提到：
你折起的陽光
我藏在時鐘的背面
注視一條河流
堅定而燦爛
2006.10.19下午逃離坐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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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文字來源網頁: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read.asp?BlogID=320631&PostID=7120069
↑ 2009年莆田文學第4期第87-94頁:13的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