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立文字──崩解與到達
“我想訴求一封信的真實意義”
--阿鏡.蘇菲星球no.46
印順導師的《中觀今論》非常簡要地道出了 “空” 之真意--空即無常。萬物是空、皆空,並非說什麼都沒有,而是指 “萬事萬物並沒有永久固定不變的實體”,因為一切皆無 “常性”(久、常、不變,都是同義字),所以是空。空不是說什麼都沒有,而是在 “有” 之中去看見他的 “無”。悟了之後並不會讓他所活的世界變成空,他一樣吃飯一樣工作一樣睡覺....。
“不立文字” 並不是說不需要有文字,也不是說語言無法到達那個 “空境”,而是一旦立了文字,人們就會誤以為那境界是唯一正確或者 “真實不變” 的東西,而去執取或追求它。語言之空在於,當你尚未說出之前它已經變了,你無法說出那真實不變的。言語即空,因此默然,因此心領神會。
但此心領神會所結出的悖論果實是,你笑了------正因為它無法恒常不變,所以你 “能說(寫)”,並且樂於 “繼續說(寫)”。
對於寫詩者而言,就僅僅是 “寫” 而已。(但他明白 “寫”、以及 “所寫” 之無常性,如同一切作為一切事物之無常)。“寫” 之本身就是空,就是禪,就是不立文字。無需再說空,也無另外有一個 “空” 可以追求。因此也無所謂 “禪詩、禪文” 一物。
詩歌與禪的關係相近,不在於 “詩在詩之外” 那個東西,而在於:“寫” 本身就是禪,“所寫” 本身就是禪,再沒有所謂 “詩以外” 的東西(寓意、涵義、意境)可追求可到達。如同吃飯睡覺本身即是。如同萬事萬物本身,皆是───
到達的當下同時崩解與到達───。
於是我們笑了───
並且開始訴求,一封信的 “真實意義” ...........
2006.12.04 / 2007.8.28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