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逐漸對 “看法” 一事感覺陰霾。
很久一段時間,再也無法用一二面向讀人事物。我所嚴重批判和強烈厭惡的那一面有時竟是那物得以生存下來的重要理由。而我所極力讚揚喜愛的有時竟是令該物走向敗亡的主要因素。
越來越無法置喙一詞,對一個集合無數面向之後得到的 “立體的圓”,我能說些什麼。每人每事每物,他就是他原本的樣子。世間與他,各自動不了對方半分毫。(表面看起來是這樣的)。這看起來不動的狀態,其實有美好的轉動在內。而這美好是不動分毫此事本身的美好。
這樣聽起來是蠻不爭氣的樣子啊。
誰知道?賽局尚未結束。也許那些刻意升起的好與不好的念頭早已被暗暗轉動中的不爭氣遠遠拋在路的後頭了。
這裡不免又想起把街頭車聲當成音樂的John Cage的名言:
“I Have Nothing to Say, and I Am Saying It.”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而我此刻正在說出。”)
是的,那無端起陰霾的看法恰恰滾進了我 “測不準” 的口袋。不過這也的確令人感到愉快就是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