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877年,倫敦發生了一件轟動國際的司法醜聞。事件起因於一位名叫斯萊德(Henry Slade)的美國靈媒去到倫敦訪問,並且針對當時之宮廷人士社會名流舉辦降靈法會,後來遭到倫敦法院以詐欺罪名起訴和審判。因為斯萊德宣稱他擁有特異功能,可以召喚居住於另一次元空間的鬼魂。
這個事件之所以引起當時倫敦社會喧然大波和熱烈討論,乃是因為有著名物理學家加入了為斯萊德辯護的行列。其中最主要的一位人物就是萊比錫大學的物理暨天文學教授澤爾納(Johann Zollner)。由於萊斯德堅稱他可以在這些頂尖科學家面前重複他的特異功能,以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澤爾納對此深感興趣,於是邀集了多位著名科學家一起來進行數項經過精密控制的實驗,藉以測試斯萊德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說,能夠穿越第四次元空間。
他們主要進行的試驗有三項:
1. 他們給斯萊德兩個分離且完整的木製圓環,看他是否能夠不打破圓環就讓圓環相交?
2. 他們給斯萊德一個貝殼,看他是否可以將這個貝殼原本的殼紋方向(左旋或右旋)加以改變,而成為相反方向?
3. 他們給斯萊德一條由曬乾的動物腸子做成的環狀繩索,看他是否可以不剪斷環狀腸繩而將其打結?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數項類似的測試項目,而這些測試,同樣都是一般人在正常的三度空間裡無法達成的。
此案件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為物理學家澤爾納所歸納導引出的結論。他認為,斯萊德之所以能夠達成這些實驗,是因為他使用了某種特殊方式將物體移動穿越了第四次元空間。
我們都知道,兩個獨立的完整木環,如果不先加以破壞,在三度空間裡是不可能相交的,但是根據澤爾納的說法,這件事情在更高等次元卻可以輕易做到。為什麼?因為第四次元擁有比第三次元「更多的空間」可以來移動圓環。也就是說,他們先讓木環脫離三度空間,進入第四度空間裡把木環進行相交,之後再送回我們的世界。身處三度空間的我們看不到在另一空間所進行的相交動作,但卻看到了他們相交之後的結果。
這就好比,我們三度空間的人,可以將一個畫在二度平面上的紙人輕易拉離那個紙人所在的平面,然後將他臉的方向加以對調之後,再放回那個二度平面。這對於一個生在二度平面的人來說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們在第三度空間卻輕易就將他辦到了。
物理學家以此公式來推測,斯萊德在第四次元所進行的移動也是如此。不過,法院顯然並沒有接受物理學家對於空間次元的說法,最後仍將斯萊德定罪。因為,他們找不到「眼見為憑」的證據。
以上這段故事,記載於加來道雄所著的《穿梭超時空》這本書的第64-70頁。我沒有仔細鑽研過物理學,也無法判斷澤爾納的推測是否就是宇宙之真實,我只能說:「我不知道,但選擇相信另一種可能。」
然而,這個事件主要引發我所感者,並不在於宇宙究竟有多少空間是我們一般人類眼睛所看不見的,雖然我對這個話題始終保持著高度興趣;這個故事觸發於我的,是另一件我認為更重要的事情──關於「把原本不可相交的木環移進更高的第四次元之後,即可得到相交」。
姑且不論斯萊德是運用所謂騙術、或者真正具有移動物體進入另一空間次元的能力,它所啟示於我們的可能是:我相信,斯萊德之所以能在眾人面前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達成的測試,他之前所進行的思考(或者以神秘角度來說,所謂他的特異能力),一定是超越我們正常人所習慣且認為是唯一真實和正確的視事角度。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一直堅守或固執於自己原本所在的空間(或平面)為唯一之真實和正確,那麼當我們遇到某些看似無解的問題,便無法給出「更多的空間」來解決那個問題。
時間已經過了130年。很顯然,我們大多數人目前對於空間的想法,和1877年時的倫敦法官們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依然堅持三度空間為宇宙唯一之真實,依然在我們個自所身處的平面上,深深相信兩個獨立的木環根本不可能相交。
除非我們甘願冒一個險,讓我們的腳離開原本我們所在的空間和平面、離開我們自以為唯一能感受和抓取的空間利益、離開我們原本看事情的角度,膠著的事情和心情才有可能得到解決。
於是,我們需要的,可能是一架隱形的、可以讓我們脫離眼前唯一真實面向的思想時空機器,呵。
這麼一來,也許我們就可以把物體(難題)移動、送進另一個次元(空間),在那兒他們得到、也擁有了更大空間,可以進行一些輕易的變動,把原本在三度空間打不開的結予以打開,然後重新送回到我們手上。聽起來,這似乎是一件不太困難的事情。
13@2011